传统与现代 融汇的风采
------读贾荣志山水画近作
文/刘克仁
贾荣志是一位越来越引起关注的青年山水画家。贾荣志的山水画从意境到情趣都展现了一种鲜明清新的、耐人寻味的意趣和格调,浓重的书卷气散着久远历史积淀的典雅文化气息,画面上的黑白响亮而衔接自然柔和,笔墨几乎纯依传统法度,却又处处都传递出清新的意趣,现代的构成意味、几何抽象意味也无处不在。如近作《山深景幽》、《秋壑云起》等就是充分体现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符号与抽象、自然与构成综合思考、综合使用各方面研究成果与经验的佳作。
当然在贾荣志的创作实践中也提炼出了不少属于他自己的符号语言,这几乎是一个有作为的画家所必须的。在所谓转型期的当下,更值得思考的我想是贾荣志的艺术取向。作为一个青年画家的未经之路还很长,我并不能臆测他的最终归途,但他的当下旨归却很有值得赞赏和推崇的地方。我认为贾荣志在当下显然走的是一条综合集成型道路。以 “ 集成 ” 态度治学,这是中国人治学的一条传统道路, “ 集成 ” 就是综合吸收前人的经验,前人的精华,当然 “ 集成 ” 中也有 “ 破 ” 有扬弃,但其着眼点是在吸收,不是破坏,这种在集成中推进的道路,与有人鼓吹的 “ 反反反 ” 的从艺道路是有本质差异的。西方自现代以来,由提倡批判到否定即有的一切艺术形式,艺术经验,进而推行反艺术的行径,最终获得的不是艺术发展,而是艺术消亡。
作为当代画家,贾荣志在集成中发展推进的道路与前人在其形式内容上自然也是有很大区别的,他不仅综合吸收了前人的笔墨成果,而且把当下图式经验、色彩经验都纳入到他的视野之中,充分体现了信息时代艺术家的分析综合能力,囊括吸纳能力的超越性提高,当然这也是历史和时代使然。就贾荣志个人来讲他能把诸种传统与现代、西方与东方的因素都纳入他的思考、他的画面,并将其十分自然的统摄结合在一起,他的吞吐与消化能力是让人佩服的。 “ 结合 ” 已经没有什么新鲜,但百年来的中西结合,传统与现代结合中结合的好的不露行迹的,当说也还是凤毛麟角。
我认为这条集成之路才是民族艺术发展的主要途径,即不论学什么,吸收什么都要落脚到发展自己,而不是学一点外来的知识就忙着否定自己、改造自己,这样的未来当然也就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东方人除了皮肤颜色外都西方化了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毕竟是悲剧。我为贾荣志这样的青年画家喊好!是我赞赏他们的态度、方向和道路。他们没有在一片西化声中失去方向,放弃立场。青年的成熟标志着我们艺术发展思想的成熟。艺术进程是一条艰苦的跋涉之路,唯此为要才能有前途、才有未来,任何急功近利寻机取巧的做法都不会有长久的作用。
艺术的攀高探幽是艺术发展的自身规律决定的,也是人类探求自身发展的规律决定的,任何拒绝高深探求的思想都是没有依据的。中国艺术取得博大精深成就的原因,就在于连续性、不断代的接力发展推进,接收断裂思考的代价必将是肤浅、简陋、粗疏。
在现代山水表现中,一方面是整体画面形象的平面化和局部化(传统山水多为全景式构图);另一方面又是局部形象的强化对比和强化体量表现,即强化局部的主体性空间意识。也可以说是减弱画面的整体空间意识,强化画面的局部空间意识,从而有别于传统绘画近距离玩味的全景式咫尺千里的固有形象,进而达到强化在一定距离内的视觉力度,以适应现代审美趋向发展变化和展示活动的需要。
贾荣志的画面上在保持线性语言的同时,努力强化了块状语言的组合,他以不同形式的或墨块、或色块、或白块、或皴染线条组合的灰色块构筑图式,从而不只增强了画面的现代审美意味,同时也增强了画面的空间表现力和对比节律强度,就块状语言的组合来讲也比单纯线条组合的语言体量感更强。中国画一直很注重笔墨厚重和画面整体的厚重感。强化块状组合也是强化画面整体厚重气度的重要方面。所谓视觉冲击力,实际上无非是在一定距离内造成的视觉强度的比较。贾荣志块状语言的画面组合,使的他的画视觉节律清晰而强烈,明确而响亮,这我以为自然不能不与现代构成和几何抽象信息的影响和研究有关。
中国画一向重视作品的文化涵量和精神涵量。就历代中国画的衍化发展看,既有一脉相承的发展特征,也有不同时代打入不同文化烙印和精神烙印的特征。贾荣志努力在其作品中打入时代印记并加大当代文化精神负载的努力和已有成果无疑是可贵而值得肯定的。
当然贾荣志的画浑然温润有气势,典雅中透着浓重的书卷气,沉静内在而不浮燥都是时下值得重视的优点和长处。
贾荣志的山水画给我的总体印象是既有中国山水画文脉精神,又融入了诸种当下信息中的文化形式因素。在他笔下的传统和现代、东方和西方既主从明确,又广泛涉猎,结合的十分自然得体,实为难能可贵。看他的画有如观武林高手,推星揽月,全能自如,毫无强驽之迹,畅神之余当与褒奖也是自然的。
借助读贾荣志的山水新作的启示,还想说一个问题,所谓绘画性是针对设计的规范性而提出的高度自由的表达。贾荣志的画在不乏设计意识构成组合的画面上却鲜明的保持了笔墨的灵动自由、挥洒自如、生动活泼的绘画性。行家都知道这画失了绘画性,画起来就不那么过瘾了;黄宾虹的画让人看着过瘾与这一点也是有关的;洋画家里的凡 · 高那火一样的激情也离不开那相对自由的形式和笔触。现在过重的设计风与制作风,无疑是对绘画性的一种减弱,应当说不仅背离了我们长于自由表达的传统,即使针对当下整个画坛而言,也是一个或称 “ 起点 ” 或称 “ 落点 ” 不甚高明的表现。理性思考和感性抒发对于画家而言永远是不可偏废的。没有理性就无以谈高度和深度,理论永远是人攀登高峰的梯子;没有感性就会失去鲜活的生命,艺术家的情感是赖以诞生艺术生命的温床。
我与 荣志 君一起去太行写生相识,时日不多,我只觉得 荣志 君画得好,论及所见,怕也难深入。不过我总以为中国画的发展,大约还总要靠以中流推进为主。边缘虽也转换,但一般而言边缘上的努力,怕也很难解决主流推进的问题。难能方可贵,原 荣志 君不避艰难,坚持在这中流推进的道路上努力,君尚年轻,祝有大成。
(本文作者为河北美术出版编审、河北省美协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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